千年药乡药材普降50%调查:因去年收入好今年种植多_新浪新闻

为了进一步了解药材种植的情况,记者在次日来到了李子泉家。 李子泉一早就推着小车,到集市上卖药材了,而他的儿子李早春则在家忙着盖房子。原来2013年“7 22”岷县漳县交界6.6级地震时,宕昌也有很多农户家房倒屋塌。

记者:总共几间房?

李子泉儿子李早春:九间房。

记者:现在倒还剩下两间。这次地震你们损失了多少钱?

李子泉儿子李早春:自己家的没算,反正主要房子,房子没了,你盖房子就得30万块钱。

九间房倒塌了七间,现在一家人吃住都在仅存的两个房间里面。这个房间也变成了厨房、卧室、餐厅。

记者:地震了之后就这样?

李早春:没办法。

记者:住得下吗?还有两个孩子。

李早春:我们四个人住那一间,我爸我妈这这间。

记者:六个人住这两间。

由于药材都没有卖不出去,李早春一家特意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,用来储藏药材。一整季的药材,一点都没有卖出去,等于这个家庭一整年的收入为零。眼下又在灾后重建,花销也非常大。

记者:现在建房子得多少钱?

李早春:几十万吧。

记者:就这一个两层。

李早春:因为啥(材料)价格都高了。

灾后重建,却又遇到中药材价格暴跌以及家庭遭遇不幸,李早春告诉记者,幸好有政府给与了一定的补助,但是一家人依然有难关得咬牙度过。

记者:那你今年就等于没有收入了?

李早春:没有收入,有啥收入。

记者:盖房子怎么办?

李早春:盖房子政府不是重建给点。

记者:政府补助了多少钱?

李早春:政府给了2万块钱。哎,没有办法,借着花。

记者:借着来。

李早春:借点,没办法。

在记者采访的时候,李早春的父亲李子泉,从集市上回来了,看着一车又拖回来的药材,李子泉一脸的无奈。在他们村子的路口,记者遇到很多从集市上归来的药农。

药农:我家剩的多着呢!

记者:你家还剩多着呢?卖不掉,没人买。

药农:卖不掉。

记者:一公斤赔本四十块钱。

药农:一公斤现在卖二十几块钱。成本是五十多六十块。

记者:成本一公斤六十块钱,现在只能卖二十块钱。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吗?你们村都是这样吗?

药农:都是那样。

通过走访调查了解到,在宕昌县,种植党参和当归的药农损失最大,去年当归每亩收益可以达到一万元左右,而今年一亩地不仅不挣钱,反而要亏损2000到3000元。正像我们在节目中看到的那样,当归的收购价格每公斤从50多元降到20多元,即便价格腰斩,一车车的药材还是卖不出去。现在,不仅药农的日子不好过,收购商的日子也同样不好过,因为之前收购的药材也大量滞留在手中。

当地药农仔细晾晒中药材当地药农仔细晾晒中药材

药材大量滞留手中 收购商一筹莫展

张玉荣是宕昌县的一个药材收购商,干这一行6年多了。记者到她家的时候,看到满屋子都是党参和当归。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像我这个货,今年我的成本收的时候是湿货,它就是成本做起来是56块钱,今年有买的人给我说了,它是20块钱,像55块钱能卖到20块钱。

张玉荣说,今年党参她总计收购了11万元的货,现在卖不到5万元了。再算上当归,黄芪等药材,赔得就更多了。

央视财经《经济半小时》记者:赔多少钱今年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今年我赔10万块钱。

记者:投入多少钱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投入20多万吧。赔钱,今年做的什么都赔钱了,什么东西都赔钱。

记者:你收的怎么还会赔呢?你不是刚收的货吗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那个是水货,这个收是农户的干货,这个收是挖下来湿的,我自己做成成品。

原来这些药材收购商,从党参采挖开始,就有人收购,刚刚从地里面采挖出来的党参称为湿货,有些药农为了省去晒干的过程,会选择销售湿货。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这个就是8斤到7斤半左右,干1公斤。

记者:你收湿货是多少钱1斤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我收的是7块多到8块2的货,加上人工,小工,做起来就是8斤,就是60多,最低就是60多。

记者:1公斤就是60多,现在一公斤能卖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这个能卖就是20多,最高能卖25块钱,赔三分之二。

张玉荣说,从过了农历年之后,党参和当归的价格就一路下滑,原本以为降一段时间,就会回升呢,没想到一路暴跌,现在看着这一屋子的货,她就难受;而更让她发愁的是,一个月之内她必须把这些货,全部销售出去。

央视财经《经济半小时》记者:能放到明年吗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不能放这个。

记者:今年不管赔多少都得卖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都得卖,马上卖,7月份(最晚)。

张玉荣说,在前几年有很多人会用硫磺熏,保质期就可以延长到两年,不过这两年宕昌县为了提高药材的品质,严禁使用硫磺熏蒸任何中药材。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国家不让用硫黄,我们就这样做,这个药就是本质的,没有硫的。它里面现在这个头上就有毛毛,它就准备出虫了。

记者:这些一有毛毛就不能放了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对,这有的。可以给你找一个、比一下。像这个、像这个,这个就是虫了。像这个,你这么放着你看。

张玉荣说,为了减少损失,她现在只能挨村串户的收购干的党参和当归,这样可以摊薄原来收购湿货的一些成本。

记者:你们最远的村能跑多少公里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最远的村我有跨县,有时候去漳县,有时候还去武都。

记者:最远多远?

药材收购商张玉荣:最远100多公里,150公里。

很多收购商和张玉荣一样,也是到村里收购药材。

记者:你们今年是不是都是这样来收药材?

药材收购商张志录:就是这样。

记者:先挨家挨户去问价格?

药材收购商张志录:确定好了我们把大车开过来。

张志录做中药材收购商十多年了,他告诉记者,现在跑个十家八家药农,能成两三家生意就算不错了,因为药农们大多都接受不了今年这么低的价格,要不就是开出高于市场价好几块,要不就是打算再等等看,因此真正把药材卖出去的药农并不多。张志录自己寻找了几家药农没有成功之后,他就找了一个当地的熟人,带着他们去药农家。如果成交,他们还需要给这位领路的一些报酬。随后他们找到了一户种植当归的药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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